引言

《達尼爾書》的主角達尼爾,是貴族出身的猶太人,也許是王家的後代(1:3-6)。猶大約雅金(公元前609-598年)執政的初年,達尼爾與一些優秀的貴族青年,為拿步高王擄往巴比倫去,受王宮的高等教育。拿步高的目的無疑是利用這些青年,將來把巴比倫的文化推廣到猶大國,免得猶大埃及親善。達尼爾和他的同伴在異邦之地,因為忠守梅瑟的法律,天主遂賜給他們超群的智力,因而使他們在王宮裡得享特別的優待(1:8-21),直到波斯居魯士佔領巴比倫的時代(公元前538年)。

本書在希伯來經典內列入「雜集」中,但在古時的幾種「希臘譯本」及在「拉丁通行本」內,列於《先知書》,在《厄則克耳書》以後。古時的譯本比希伯來原文多幾段所謂「次經部分」:即3:24-90(三青年的祈禱及讚美歌),13章(蘇撒納)及14章(達尼爾拒拜貝耳及大龍的記述)。

本書中又有一段相當長的阿剌美語部分(2:4-7:28),給聖經學者為研究本書的編輯時代,增加了不少困難。

本書的內容可分為前後兩編:前編是記述歷史(1-6章),敘述達尼爾和他的同伴在巴比倫王宮內所過的生活,和因天主特殊的保護所遇到的奇事。所記載的一切,都證明天主的存在和他超絕的能力。後編記述達尼爾見的神視(7-12章):前兩個神視有象徵的意義,表示世界萬國的盛衰,都有天主的計劃。天主一完成了他預定的目的,就要使天下萬民屬於他永遠的國度(7-8章);後兩個神視屬於默示錄體裁,預示默西亞在世上建立天國以前,人民應經過很長的艱苦時期(10-12章)。最後一篇附錄(13-14章),是達尼爾生平事蹟的補遺,證明異邦的邪神不外是空虛。

統觀全書的主旨是在證明:天主是惟一、真實、全能、全知、統治萬國萬世,而超然存在的神;他藉世界的古今萬國,以達到他建立神國的目的。

關於本書著作的時代及作者的問題,是很難解決的。古猶太教和聖教會歷來的傳說,都以達尼爾是本書的作者。

但是,由於本書混合用的希伯來阿剌美兩種語言,由於提及的一些史事,以及後編內採用的默示錄體(這是公元前第二世紀猶太人方開始喜用的寫作文體),更由於公元前180年左右編著的《德訓篇》,未將達尼爾列在著名的古聖先賢中(德44-50章),為了以上這些緣故,不少的經學者推斷:本書的編輯人,大概是在瑪加伯人對抗色婁苛安提約古四世厄丕法乃的時代,(約在公元前165年),將古來有關達尼爾先知留傳下的史料,加以整理,而成此書;且把本書史事,貼合在當時迫害猶太人的君王身上,以安慰受迫害的猶太人。

由此也可以明白,為什麼猶太人不將本書列於「先知書」中,而列於較晚編寫的「雜集」內。事實上《達尼爾書》與其他的先知書根本上是有區別的,因為本書作者的目的,異於古先知的目的:不在勸化百姓改惡遷善,而是藉著神視內所得的啟示,安慰和鼓勵人民,使他們恆心等待末世的救恩。

《瑪加伯書》在編寫的時候,《達尼爾書》連第三章的次經部分已經寫成(加上2:59-60)。全書和第13, 14章已收入那時七十賢士翻譯的「希臘譯本」內。然而後世的猶太人大概為了失掉了本書內次經部分的原文,因而不承認這幾部分為《聖經》。

《達尼爾書》的價值是在它的歷史神學,作者以神學的觀點,觀察世界帝國的興亡,觀察天主「變更四時季節;他廢黜君王,也興立君王」(2:21)。萬民萬物都應實踐他的計劃,都應趨向他所決定的,建立永遠神國的最後目標(2,7兩章)。歷史的末期一到,他要將「治權、尊榮和國度」交給「人子」,「各民族,各邦國及各異語人民都要侍奉他;他的王權是永遠的王權,永存不替,他的國度永不滅亡」(7:13-14)。那時天主的百姓要得救,義人要凱旋,死過的人要復活,受審判,善人受賞,惡人受罰(12:1-3; 7:26-27)。

但是這末期未來到以前,信徒還應經過長久的折磨及迫害,目的是叫他們淨化;但他們該知道,這磨煉的時期,不會超過天主早已決定的時日(9:25-27; 12:7-13),並且還有天主委派的偉大護守天使彌額爾,在患難中要助佑天主的子民(12:1; 10:13,21)。

本書論天國的歷史,論「人子」的降來,論復活及天使所講的道理,不但為當時的猶太教,而且也為預備新約的啟示,有了很重要的關係。

雖然《福音》內只很少幾次引用《達尼爾書》(瑪13:43; 24:15, 21; 25:46; 26:64),但這位先知的思想,縱橫貫通在耶穌的宣講中,耶穌多次稱自己為「人子」,已暗示證明先知論末世的預言已開始應驗,建立天國的時候已來到了;他為人子的權柄,不是現世政治的權柄,而是聖父交給他掌管天上地下的一切權柄(達7:14; 瑪28:18)。按照達尼爾的預言,若望在他的《默示錄》內證明並描述「人子」(1:7,13; 14:14),要如何完成他最後的勝利,他與自己的聖民「為王至於無窮之世」(默22:5; 達7:18,27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