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
以色列民族史上最著名的先知依撒意亞,約在公元前765年左右生於耶路撒冷。由本書的內容,尤其由他與朝內官員的往還,以及他在政治上的廣泛影響,可以推知,他出身於貴族。他在烏齊雅王駕崩那年(公元前740年)蒙召,執行先知的任務,先後凡四十年,歷經約堂阿哈次希則克雅三代。同時在以色列國還有歐瑟亞,在猶大國有米該亞,任先知的職務。

要認識當時民的歷史環境,需要閱讀列下15-20章及編下26-32章所記載的史事。在公元前八世紀,亞述帝國佔據了整個小亞細亞,近迫巴力斯坦邊境,威脅民南北二國進貢納稅。以色列培卡黑,為脫離亞述的勢力,與大馬士革王聯盟,且唆使猶大阿哈次參戰。但因阿哈次拒絕這一要求,二王遂進攻耶路撒冷(公元前736-735年)。在這危機中,阿哈次不聽依撒意亞的勸戒,反而求救於亞述王(依 7章)。如此,不但導致了以色列國的淪亡(公元前722年),而且使猶大國繳納更重的貢稅。在希則克雅王執政時,猶大為擺脫亞述的重軛,與埃及和其他鄰邦聯合(30-32章),並與反抗亞述的新巴比倫締交(36-39章)。結果亞述大舉進攻,圍困耶路撒冷,幸賴天主特殊的保護,京及全猶大得免於難。此時,依撒意亞卻預言了本國將來的滅亡,及巴比倫的充軍(39章; 列下20:12,19)。

猶大國正像以色列一樣,免不了要受天主的懲罰,因為舉國上下,尤其政府首長,背棄了天主,不再依賴他的助佑,反而依賴人世間的政治;百姓以各種迷信、妖術和多神崇拜,來代替對唯一上主的敬禮;人倫道德一敗塗地,法律秩序絕無僅存。耶路撒冷儼然變成了古代的索多瑪哈摩辣(1:9; 3:9)。

依撒意亞在聖殿蒙召時所見的神視(6章),為他的一生留下了最深刻的印像。當時他忽然領悟了上主超絕的威嚴及至聖性,同時意識到自己和百姓的罪孽。自那一刻起,先知確悉自己是「萬軍的上主」,「以色列的大能者」,「以色列的聖者」的使者及代言人。於是便開始勸勉百姓改惡遷善,並以忠誠倚恃的心,歸向唯一的救主,天主。先知自被召之日起,即知道自己的宣講,不會得到什麼效果:至聖的上主必要消滅猶大國民(3:8; 5:13; 6:11);但滿懷信仰的先知,仍舊依賴天主給與祖先的許諾,確信天主不會完全剷除自己的百姓,必留下一些「殘餘」,在審判中經過淨煉而成為聖善忠信的遺民,由他們中將要出生未來的救主默西亞(2:1-5; 4:2-6; 7:10-17; 9:1-6; 11:1-9)。這位默西亞將要完成救贖的大業(42:1-7; 49:1-9; 52:13; 53:12)。

本書可分為兩大部分:第一部分是由一些較小的預言集編成的,但沒有依照時代先後的次序來編纂(1-35章),其後有一篇帶有歷史性的附錄(36-39章);第二部分通常稱為「安慰書」,共分兩段:前段描寫天主藉波斯居魯士,將百姓由充軍的苦患中釋放出來(40:1-49:13),並藉「上主的僕人」解放他們於罪惡(49:14-55);後段頌揚默西亞要建立的神國,及「以色列聖者的熙雍」,即那要作為萬民中心的新耶路撒冷(56-66章)。

無論在《舊約》或《新約》中(德48:25-28;瑪3:3; 8:17;路4:17等處),或在古時猶太教和基督教會的傳說內,都以前後兩部同為依撒意亞的著作。同樣,1947年,在死海西岸谷木蘭山洞中所發現的「依撒意亞」,其「希伯來文抄卷」,和最古的「希臘譯本」,亦都以依撒意亞為全書的作者。但這並非說先知親筆寫了一切;由8:16得知,先知曾委託他的門人弟子,將自己的預言暫為收藏。可能在充軍的末期,先知的後輩子弟將這些預這宣佈出來,並稍事修改,為使人更易瞭解,或為更適應當時的環境,這都不防礙稱依撒意亞為全書的作者。

諸先知中,影響新約教會最深刻者,首推依撒意亞,因為他曾論及默西亞的誕生(7:14; 9:6; 11:1),他超絕的本性和使命(7:14; 9:5; 11:4; 42:1-7),以及他贖罪救世的大業(53章)。故此依撒意亞堪稱為「舊約中的福音宣傳者」。